领域行为的发展是动物为了保持种族个体之间空间的一种高度进化的方式。在这种情况下,动物实际上无需看到或接触到其它个体就能发出信号,以此向其它个体表示它的领域权。

蚱蜢
蟋蟀和蚱蜢的唱歌就是一个例子。一只雄蟋蟀的普通歌声虽然是用来召唤雌的,但却也表示它将防御自己的领域。如果另一只雄蟋蟀靠近的话,正在唱着歌的那只雄蟋蟀一看到人侵者,就会将召唤异性的歌声变为另一种称为竞争的鸣叫声,这是一种进攻性的夸耀。于是,敌对着的双方彼此用这样的歌声唱着,随着某一方的离去,事情也就当场可能解决。但若双方都相持不让,它们就会引起仪式化的战斗,甚至是一场导致伤亡的严重殴斗。在多数场合的冲突中,竞争者歌声的强度就可以平息这场争端而无需诉诸于武斗。
各类动物的领域行为被研究得最多的是鸟类,领域的概念就是首先从这类动物中发展起来的。雄鸟的歌声是一种领域的声明,而不是像许多人形容的是一种快乐的象征。例如,美洲驹鸟在南方过冬后会飞返它在北方夏季的老家,并选择一块它和它的未来情伴能够营巢的地方。如果情况需要的话,它会决意用战斗去保卫这块领域。通常,战斗是完全不必要的,因为它的歌声已经向邻近所有的雄鸟宣告了它正要保卫的那个地方。雄驹鸟不停地唱着歌,而无需一定要看到其它个体之后再唱起歌来。
一只雄鸟的歌声不仅仅是向其它同性者声明领域权,也是向异性表示它的交配意图。关于这一方面,它们的信息内容很像蟋蟀的歌声。如果一只雄鸟靠近的话,那只正在唱歌的雄鸟,能将表示领域性的歌声转变为表示一种进攻性的夸耀,通常包括摆出一付笔直的威胁性姿态,威胁性的叫声和在来犯者面前跳跃着。如果这还不能迫使入侵者离开,雄鸟就诉诸于仪式化的战斗,甚或发生真正的殴斗。然而,一般说来,领域性的歌声保持了个体之间的距离和繁殖的空间,生物学上没有无利的斗争。按照这种方式,更多的个体就可以安心于生殖了。
如果在鸟本身的领域内向它播放它自己的领域性歌声,它就会向扬声器靠近并显示它的极大的歌唱才能,仿佛它的歌声优于自己的录音歌声。然而,如果缺少一种视觉模拟的话,雄鸟就不可能发出进攻性的夸耀和投入战斗。
许多哺乳动物也是用通讯信号来保持它们所控制的区域,常用的是声信号。例如,雄海豹在它们希望繁殖的地区内进行立桩分界,甩大声的咆哮来表示它们保卫领域的意图。同样,松鼠发出啁啾的声音和颤鸣的噪声以此来表示它们的领域权。灵长类动物,尤其是大猩猩和猿,用发出叫喊,用拳击地,或捶胸等行为来表示它们对维护领域的意图。
与大多数哺乳动物的强烈嗅觉倾向相一致,化学信号也破用来标界领域。例如,羚羊和地松鼠,当它们东奔西跑时就留下了气味,向同种的其它个体标志了越界的范围。任何一平牵着狗在散步的人都熟悉,狗能够利用它们的排泄物产生善种气味,以标记它们的特殊领域范围和传递它的性状态等其它信息。”通常只在种的范围内维持领域不受到侵犯,因此,种族的辨认就非常重要。除非不同种的动物在同一时间内直接争夺同样一类食物,否则的话,它们彼此间是互不过问的。不少鸟可能生活在同一棵小树上,但一般说来,同种类的两只鸟是不会住在一起的。而如果不同种类的动物在同一地方和时间争夺同一类食物,就可能发生争夺和摆出特殊的进攻性姿态。不同种类动物在同处觅食,它们可能懂得彼此间的信号,而种类之间的通讯也就可能发生了。一般说来,大小和力量决定了通讯的结果。
有趣的是某一种类的动物,用恰当的通讯信号可以侵入异种动物的领域,例如椋鸟就是这样的动物。它在另一种鸟的窝内下蛋,并让后者去喂养它的雏鸟。通常,鸟窝内一只外来鸟的出现应该引起“主人”的攻击反应。然而,椋鸟会装出一副顺从的姿态,乞求着对方用嘴来整理它的羽毛,以此来避开对方的攻击。许多鸟都有这种特殊的姿态用以引起同伴来整理自己身上的羽毛。因此,一当对方摆出进攻的姿势,椋鸟就装出这样一副完全顺从的样子来逃避攻击,这样,它就有可能不引起斗争而侵入其它鸟的住处。有意思的是椋鸟像有同样“寄生”习性的欧渊杜鹃一样,在颜色上是淡褐色的和不醒目的。因此,这就避免了任何显著易认的颜色,从而可以使它逃脱一场灾难性的攻击。
一般说,动物与异种和同种个体一起生活在一个空间和食物等各方面都很紧张的复杂生物学环境中。甚至,当它们不在进行生殖时,动物也必须有从异种中辨认同种个体的能力,因为同种动物为了生存会表现出最剧烈的竞争。不论最终的结局是个体之间的社会合作还是和睦分居,动物都必须有能力来辨认它们的同伴。通过最适合于这个目的的渠道来传递特殊的运动、特殊的气味和特殊的声音所用的信号,这还不足以在环境中来标志一个动物。